45次聚在一起


昨晚,我原本想一邊睇足球,一邊寫逐字稿,把一次聚會內容記下來,再收集大家的一年半來的得著。實在,當時我並無睇到多少電視,因為記錄過程很辛苦。錄音的內容,一開始是講疫情,講搜羅物資,根本是不相干。聽完一小部份,已經想停下來。可是內心仍叫自己不要那麼快放棄,於是跳去聽下一位的分享,預計這個朋友應該可以。誰不知,他好像不在狀態,雖然在錄音中他不停表達有東西想講,但講的東西是不斷跳來跳去,就是一樣未說完,又說另一樣。對我來說,他講的幾分鐘,好像什麼也沒有完整分享。結束時,他卻充滿笑容,表示很感謝大家的聆聽,我對他這樣的結束覺得好笑。對於從逐字稿中總結大家的收穫,我感覺希望渺茫。

再聽下一位朋友,他也表示好想講,但講了幾句,說到用視頻,起初感覺不方便、不習慣,但講完了這此就完結。天呀!大家要分享聚會的得着,反而講一聲相反的東西,然後就好像講不下去。之後他補充一點,表達了之前自己不開心,在這裏感到有人陪伴。想不到他講了很少,就由下一位朋友接力。

這朋友談到一年多前,一個人在海外,心情煩亂,因為看到香港的消息,感覺很擔心,很焦慮⋯迷失⋯。參加這個小組,感覺大家好有生命自覺focusing的精神。因為,我沒有跟這個同學一起上課,所以我不知道他說的這個精神是指什麼。他說這個群組不會批判、很包容。無論大家表達什麼,他都感受到大家的臨在。我懷疑我們有沒有臨在?但他表示在這裏感到安全。原來安全、臨在對他很緊要,尤其當時他在海外。而他又很欣賞我們的老師,去聯繫海外的人,擔任聚會的嘉賓,講說不同地方的情況。他喜歡這份「連結」的感覺,這裡給他支持,令他不感到孤單,又提到我們可以在這裏談不同的宗教,聖經、佛經也可以。最後他加了一個很有意象的描述,感覺這裏是一個很大的「容器」,這個容器可以裝住很多的東西,而大家身處其中,又可以感受到「尊重」。

隨後一位朋友,他初期對這聚會沒有什麼感覺,他自稱是一個不容易接觸內在的人,直到在生活上有緊張,不知如何是好,他感覺到這裏的分享很真誠、很支持、包容之類。特別的地方,他喜歡這裏「人多」,大家的分享可以觸動他的內心,而可以明白自己。原來人多對他是有良好的影響。後來,他甚至很期待每個星期二的聚會。他亦有談到The Artist‘s way的課堂(這是我們邀請聚會的嘉賓為我們提供的20節課),他在這課堂中學了一種用圖畫表達自己的技巧,發現令他內在的呈現多了用圖像的方式,從前他就只有身體感覺。這個「衍生」出來的課堂,又把新元素注入這群組中,我聽到也感覺奇妙。為在這群組內的朋友,增添多一些能力。怎能相信這課堂是無原無故的衍生出來?!

稍作休息後,看回之前大家「不貼題」的分享,忽然感覺這正反映這容器的美妙特徵!自由的特質。你說什麼,也不會被拒絕。所以人進入這容器,可以很放心,不用把內容自我過濾,不被主題或遊戲規則限制,又不被指引,可以把心底的一句直說出來,也可以選擇把說話留住不講,想講多少,欲言又止,大家都OK,不會不高興。

眼前見到大家的「表達的過程」,如同一份瑰寶,擁有生命自覺很多的特質。45次聚會,大家由不熟悉這些特質,經歷了若干次體驗、嘗試,逐漸把這些特質注入了聚會分享,變得「能夠表達」,又活用這些特質。令我們可以好好享受,「做回自己」,可以把內在如實「呈現」,感受到我「同行」、「支持」。日常生活,這些字眼可能已經講得太多,聽得太多,連入耳也感到不舒服,希望別人不要再跟我說「同行」,好討厭。不要再說「陪伴」,「陪伴」都好討厭。但在聚會中經驗到的具體「陪伴」,永遠不討厭,身體的呈現就是胸膛的躍動,滿心的感恩。這聚會,就是帶來這些具體經驗的容器。

再想起這一年半,在不同的時期,大家各自都跟這聚會有各自的距離,時近時遠,彈性很大。大家可以有時來,有時不來,這裡不要求「告假」。這裡亦沒有「遲到」,大家隨時加入,可以提早告退。大家可以一邊吃飯,或一邊在途中,同時可以參與。這裡就是有一種很大的「容許」,這個容許的特質,令這群組充滿生命力,變成很多奇蹟可以發生。讓大家可以觸及到很多心底的東西,充滿空間去細味自己的領受。當一位focuser在表達,有很多位聆聽者同時的臨在,共同承載一人。雖然不是每人的臨在都能百分之百,尤其一邊有事在忙,一邊參與,但感覺到集合起來的力量還是很大。而且,當一顆心靈驟然打開,會觸動其他成員,各人會眼睛發亮,臨在爆發,那一刻是十分奇妙,充滿愛。

面前的逐字稿,映照出一群人共同進行的生命自覺過程。每位成員不用完整通過focusing的起承轉合。有時,有些成員講了一些生活瑣事,有些成員從頭到尾保持沈默。有時,某位成員深入接觸到內在的呈現,可以描述出來身體呈現。有時,另些成員好像完成自己的清理空間⋯ 所有這些都能被這容器承載。互相不用交代前文後理,完全「自在」,成員只是向自己交代。面對其他成員,就只須不打斷對方,不提建議,讓成員可以完成自己需要的表達,直到他感到足夠為止。這是不是叫成員的責任,或叫貢獻,也未能說得準,總之是每個成員恆守的東西。

經過45次的聚會,練成了這個容器和當中的佳釀。對於能否複製這件事情,我帶着好奇,是每一位成員都曾學習過生命自覺?是因為有一個老師在當中指導?或許我們很幸運,或是大能的庇佑?我想不出來。

較肯定是不能複製完全一樣的成果,每個聚會,都有一個神奇組合、互動,會留下留得下的成員,通過「有機」的表達過程,産生獨特的奇妙體驗。

最後,我修改了一點表達和字眼,感到文章的描述到此,已經道出當中的感受和發現,令自己內在很完滿、空曠,不用寫下去,就此停筆。感謝那三十分鐘的聚會錄音、自己的進入、天地的承載和你的臨在。

Sa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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